我從小就很沒自信,即使成績優異、展現繪畫和寫作的天賦,在約300名學生的鄉下小學裡小有名氣,但總是低著頭走路、在人看來很不大方。那時候,每當聽到老師因為成績優異而嘉許我,或是鼓勵我參加縣級的繪畫比賽,我都感到很不安。我很擔心,哪天表現不好,這些對我展現的微笑、肯定等等的善意都會消失。當時我認為,師長們喜歡的是「考100分的我」、「比賽獲得優選的我」,而不是「我這個人」。
無論這樣的想法是否符合事實,當時的我為了「不讓人失望」而努力,內心相當煎熬。我無意識的帶著這樣的心態努力,還記得大學申請放榜那天,當得知錄取理想學校,我卻一點也不開心。雖然那是付出龐大辛勞後獲得的成果,我卻完全無法肯定自己的努力,腦中甚至出現責備的聲音:「明明看不慣他人過度看重學歷,為什麼我要為了迎合那些人的期待而努力?」
跳脫框架思考「為了什麼努力」,擺脫近20年無意識的自我綑綁
沒想到,「忍不住為了不讓人失望而努力、努力過後卻又回過頭來批判自己」的矛盾想法持續將近二十年,在大一時因為聽到似懂非懂的一段話,想法的枷鎖被解開、我不再無意識的折磨自己,幾乎可以說,我的人生故事就此改寫了。
當時在學姐的介紹下,我開始學習以聖經為本的課程,其中一課提到,人不只有看得見的肉體、還存在看不見的靈。「 (可以想像)靈存在在內心深處,會被 神的話語餵養、透過一次次好的實踐愈來愈美好。雖然人常說『世上沒有完美的人』,但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,如果透過話語檢視自己、改正缺點,我們也能修造特質變得完美……真正的成功是透過不斷實踐讓靈變得完美。」
即使當時的我對 神的存在仍半信半疑、也還沒確實感受過自己的靈,但透過講師分享的話語深深烙印在我腦海裡。「原來目的不是為了達成世俗價值的成功,」雖然因為缺乏經歷而無法確信,但卻也難以否定聽到的話語。內心澎湃的想著:「將肉眼看不見的靈造就得很美麗、而不是為了迎合其他人,為了這個目的度過生活好像很不錯……」
聚會中看見愛 神的人,呼應心中理想的模樣
記得高中時讀到余秋雨在〈蘇東坡突圍〉中對成熟的描述,很嚮往成為那樣的人,甚至抄下那段話、貼在書桌前,期盼有天可以達成:
「成熟是一種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輝,一種圓潤而不膩耳的聲響,一種不再需要對別人察言觀色的從容,一種終於停止向周圍申訴求告的大氣,一種不理會哄鬧的微笑,一種洗刷了偏激的淡漠,一種無須聲張的厚實,一種並不陡峭的高度。」
成為大學生後渴望變得成熟,這個執念成為我到教會學習的動力。比起在意其他人的想法,那些有信仰的人因為愛 神而付出努力、展現自己,真誠生活的模樣很吸引我。回想第一次參加主日禮拜,那場景至今仍歷歷在目。
當時在某個二樓的租借教會,我坐在塑膠小白椅組成的會眾區、空間稍嫌擁擠。即使如此,敬拜歌手演唱讚美曲目時,真情流露的眼神、年輕的鋼琴手和聖歌隊指揮全神貫注演奏樂曲,他們不太在意台下會眾的反應、也不是為了展現自己多厲害,似乎就是傾盡全心全力獻上給 神,那模樣閃閃發光。
放下成見實際感受和經歷,期盼的會隨之而來
我常覺得自己不怎麼感性、因片面理解有信仰的人,而認為擁有宗教信仰是種迷信,沒想到這樣的我後來會持續上教會,透過學習話語而改變,已經不再輕易否定自己,也更懂得珍惜身旁的人。
我想 神以當時的我能感受到的方式,在內心中賜下感動,啟發我對靈魂、對 神、對精神及屬靈世界的了解,透過信仰改變我的生活,也讓我愈來愈喜歡自己。正如2025年6月22日的主日證道話語提到:
「肉體要對神靈國度懷抱希望,才會有喜悅與希望。若我們的肉體沒有未來的希望,就會感到虛無;同樣地,若我們的靈沒有未來的希望,也會感到虛無。永恆的靈的世界就是喜悅所在。」—— 基督教福音宣教會總會長牧師 鄭明析